历史场景复原做得好不好,内行人看一眼就知道,因为”年代感”这种东西骗不了人。所谓年代感,就是场景里的每一样东西,穿的、用的、摆的,都”对得上”它所属的那个时代。错一个朝代、错一个地方、错一种身份,整个场景的味道就不对了。做年代感,核心是一句话:服装、器物、陈设,三样东西必须对号入座。
为什么年代感最容易”露馅”
历史场景复原,观众未必是历史专家,但人人都有基本的”时代直觉”。看到一个人穿着明显不属于那个朝代的衣服,看到一件后世才有的器物摆进前朝的场景,看到一套和主人身份不符的陈设,观众未必能说出具体错在哪,但会隐约觉得”不对劲”。这种”不对劲”,就是年代感出了问题。
年代感难就难在它是综合的、无处不在的。一个场景里几十上百件东西,只要有一件”穿帮”,整体可信度就往下掉。所以做年代感不是查几件大事就够,是要逐件逐件地去核对,让每一样东西都站得住。
服装:身份的”身份证”,也最考验考据
服装是年代感里最醒目、也最容易出错的一环。衣服的款式、面料、颜色、纹样,甚至领型、袖口、下摆的处理,都和一个时代的审美、工艺、社会等级绑在一起。官和民不一样,富和穷不一样,不同民族、不同地域也不一样。
做服装,第一步是定身份:场景里这个人是什么年代、什么地区、什么身份、什么场合。身份定了,服装的规格范围就框定了。第二步是对照史料,绘画、壁画、出土实物、文献记载,把服装的形制细节一项项核出来。第三步是还原质感:面料的垂坠感、做旧的程度、磨损的位置,都要符合人物的生活状态。
最容易犯的错是”拿现代的审美去套古装”,或者把不同朝代、不同阶层的服装元素混搭。一件衣服看着”像古装”,但细节对不上时代,就是年代感的破绽。
器物:一件东西,能精确定位一个时代
器物比服装更”硬”,因为它常常能精确到一个具体的年代。一件瓷器、一件铜器、一件家具,它的器型、纹样、工艺,都带着明确的时代特征,有的甚至能定位到几十年以内。所以器物是年代感考据里最好查、也最该查准的部分。
做器物的原则是”宁缺毋滥、宁真勿假”。拿不准的东西,宁可不摆,也不要摆一件错的。因为器物一旦放错时代,懂行的人一眼就能指出来,这一个错误会连累整个场景的可信度。实在需要而史料不足的,就用”合理推定”,但要在说明里注明是推定。
还要注意器物的”新旧”。场景里的人物正在”使用”这些器物,所以器物不能是博物馆展柜里那种全新的、完整的样子,要有使用痕迹、有摆放逻辑,用着的碗该在桌上,不用的农具该挂在墙上或靠在墙角。
陈设:空间里的东西,讲的是”谁住在这里”
陈设是年代感的”底色”,它不像服装器物那样醒目,但它是决定一个场景”像不像过日子”的关键。屋里的家具怎么摆、墙上挂什么、桌上放什么、角落里堆什么,合起来讲的是”谁住在这里、过什么样的日子”。
陈设要对上三个”号”:对上时代(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家具样式)、对上地域(南方的陈设和北方不一样)、对上身份(穷人家的陈设和富人家不一样)。这三样对上了,陈设才有说服力。
陈设最容易出彩的地方,是那些”生活痕迹”,灶台上的油渍、墙角的柴堆、桌上的半碗饭、椅子上搭着的一件衣裳。这些痕迹让场景从”布置好的展厅”变成”有人正在过的日子”,年代感自然就浓了。
怎么对号入座:三样东西,一个方法
服装、器物、陈设,三样东西对号入座的方法是一样的,就四步:定年代、定地域、定身份、定场合。这四个”定”先立住,再去逐件核对,年代感就不会跑偏。
反过来,很多年代感出问题的场景,根源都是”四个定”没定清,不知道是哪个年代、哪个地方、什么人、什么场合,就开始堆东西,堆出来的自然是”大杂烩”。所以做历史场景复原,功夫要下在前期,把”四个定”搞清楚,后面的服装、器物、陈设才有据可依。
总结一句:年代感不是玄学,是考据功夫。服装对身份、器物对时代、陈设对生活,三样东西逐件对号入座,年代感自然就立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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